巨人之棺的屠杀 Slaughter at Giant’s Coffin （2）

作者：L J Goulding 

(相关资料图)

ps，我翻译前一篇的时候犯了一个错，我随手百度了一个战团长的中文名，以至于是个小众的版本，甚至和另外几篇里面的都不一样了。只能这里备注一下，这一篇里为了避免混乱就不改了：Chapter Master Thorcyra=文章里的“战团长索西拉”=其他翻译里的“战团长托齐拉”。

ps2，这篇开始跟另外几个短篇的人物有交叉，我尽量确保人名的一致性。

第二章 舰队之主

尼亚尔·德万蒂（Nyall Devanti）是一位证明了自己价值的军官，在前线服役了五十多年的时间。这名船长的血统充其量是可疑的——他出生时就被从他的母亲，即一名流放地的囚犯，的身边带走，并作为战团的受监护人被抚养长大——但他被标记为一个凶猛的指挥官和一个不妥协的战术家。色雷斯几个小时前才研究过他的服役记录，表明他在六十多岁时克服了与表现相关的刺激成瘾，以便有资格接受回春手术治疗（juvenat treatments）。

除了不愿意将职位让给更年轻的候选人之外，他显然确实一直是个自负的人。

现在，这是一个苦涩的讽刺。

躺在他的医疗床上，在给他无菌擦洗的神甫们和外科医生的包围中，他要求——不，坚持，强烈要求——他的主人们把他们的会议带到他的床边，而不是以身体虚弱为由将他排除在外。他拒绝放弃克洛诺斯之心的指挥权，即使疲惫的医务人员还一直在尽可能的挽救着他的肉体。

一个看起来很尴尬的甲板军官拿着一团纱布放在他的嘴边，德万蒂又被一阵咳嗽击倒。他自己的双手，被捆满了消毒凝胶和手术绷带，当他在窒息和作呕时，只能无力的在空中挠着。

纱布上沾满了血痰，两个医疗神甫试图让他躺回沾满污渍的垫子上。

“离我远点。”他从再生塑料面具的后面嘶吼着，以惊人的力量推开他们。“我不是什么软弱的……老……”

语音渐渐变成了咳嗽。一位陪伴着的外科医生从看着的图表上抬起头来。

“他的脸、手臂和上半身的烧伤显然很严重，”他解释道，“但火焰也非常严重地灼烧了他的肺部。我们需要再次抽出液体，否则受感染的风险更大，更不用说长期的呼吸系统并发症了。我们这里根本没有执行更优雅操作的设施。”

德万蒂华丽的咒骂着，从手腕上拽出一根静脉注射线，扔回其中一位神甫的脸上。从外科医生的表情来看，色雷斯猜测这已经不是船长第一次这样做了。

“他是……一个困难的病人。他不会停止发号施令，即使是在病床上。因此，我请你保持简短，连长兄弟。”

色雷斯哼了一下。他不想把这件事拖下去。

德万蒂从提供的管罐中喝了一口水，看着外科医生离开了房间，然后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放松，换成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从面具后面，他红框的眼睛看着聚集在他病床边上的五名星际战士。

“我的大人们，”他说，歪歪扭扭的咧嘴笑着。“原谅我。我没穿制服。”他用缠着绷带的手戳了戳旁边的甲板军官。“但我的助手告诉我，我们已经到达了米拉尔。我会让其他船只的指挥官列队并开始——”

“静一下，船长。”色雷斯说，平缓地让他沉默。“这些事已经开始了——我们现在在米拉尔主星（Miral Prime）的高锚位，并与二级前哨的星界军的指挥官们建立了联系。在你不在的时候，你的中尉帮了最大的忙。”

德万蒂犹豫不决道。“她还年轻。太年轻了，无法指挥战团舰队。”

色雷斯平视着盯回去。“她并没有指挥舰队。还没有。”

一个不安的时刻过去了。年轻的甲板军官盯着自己的靴子，最后德万蒂点了点头。

“是的，我的大人。当然。原谅我。”

“没有什么需要原谅的。你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且不仅仅是你在履行崇高职责时所遭受的创伤。医疗没有能力治愈我们失去家园世界的共同悲伤，但我必须坚持把你留在这里，至少让他们修复你的身体。”

德万蒂垂下头，目光落在他包裹的双手上。“但我是这艘船的主人。”他喃喃自语。

“而我们又是你的主人。”色雷斯回答。“你将按照你被吩咐的去做。”

第四连的卡洛斯中士（Sergeants Kalos）和安杰洛伊（Angeloi）与他站在一起，还有色雷斯自己第三连的罗蒙诺斯（Romonos），和灰白头发的侦察老兵布里梅洛（Brimelow）。除了十几名指定的小队长仍在对整个舰队的其他船只进行安全扫荡外，这是一个严峻的迹象，因为幸存的战团军官可以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中士们。战役老兵们。智库们。这么多人都倒下了。

在整个星系中，随着每一份新报告的到来，帝皇之镰都在不断减少。兄弟连长阿格斯（Argus）被证实死在了索萨，与他的连队的大部分同伴一起被吞噬在特吉安湿地（Tegean wetlands）。尼卡诺尔（Nikanor）和达尔（Dall），两人在高级牧师伊菲达玛斯（Iphidamas）身边试图在法罗斯山上打断异形的进军，失败后都失联了。最后有人听说，辛斯（Synes）带着七个完整的小队去重新占领敖德桑登陆场（Odessan landing fields），尽管第六连的幸存者声称在敌人攻破了中转站后仍与他联系了几个小时。列维迪斯（Levidis），第十连的连长，带着他的小新手特遣队从他们在黑岩山脉（Blackrock Mountains）里的训练营下来掩护平民撤离，但没有报告提到他自己登上了任何的逃生船。

随着西布隆的死亡，色雷斯成为了舰队中剩下的级别最高的军官。

“二百三十九，”他说，依次看向每个聚集的军士。“根据我们最好的估计，只有二百三十九名战斗兄弟活着离开了索萨，并且其中许多人受了重伤。”

罗蒙诺斯抽搐了一下。“从几乎六个连的兵力？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我的大人。还有其他的船长尚未报到，或者更多的船只稍后会重新加入我们……”

色雷斯将重心从他受伤的一侧转移开，耸了耸肩。

“这很难有确定答案，尽管我对这一点还抱有一点希望。领航大师认为，在引导跳跃期间丢失的任何船只都会很显著的偏离航线，或者更糟糕的是，掉落进克拉肯的嘴里。考虑到我们为了逃离虫巢舰队的阴影而航行出的距离，如果不是斯皮里多纳斯兄弟，无论转换的计算是多么精准，我们都根本无法将我们的战舰作为一个整体穿过亚空间。西布隆的策略是有风险的，但在没有我们的领航员的情况下，我们就是瞎子。”

德万蒂弯腰向前。“那么舰队的指挥权就交给你了，我的色雷斯大人，直到西布隆船长的继任者被任命为止。等我能重新站起来，我会给你指派一个联络员。”

“不要麻烦你自己，船长。”色雷斯沉闷地回答。“我不打算长期担任这个职位。当战团长索西拉（Chapter Master Thorcyra）回来的时候，会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你有消息了？”罗蒙诺斯问道。“战团导师的远征队有消息了吗？”

“没有。早在索萨的总召回令发布之前，我们就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他们的消息，之后也没有收到任何确认。”

布里梅洛中士皱了皱鼻子，他修剪整齐但花白的胡须更加凸显了表情。他穿着轻薄的甲壳板和侦察服，看起来比其他人更苗条，但他的举止和言语似乎总是带着经验的重量。

“我不会相信他们输了。没有比阿盖塔斯（Agaitas）和执政官更顽固的一对连长能符合战团长带在身边的愿望了。即使银河系的其余部分落入克拉肯的阴影之下，他们三个人也会幸存下来，只是为了证明这是可以做到的。对此不要害怕。”

德瓦蒂低下头，尽管受伤，还是以古老的索萨人的方式敬礼，五名星际战士为他们缺席的兄弟们分享了片刻的深情纪念。

色雷斯笑了笑，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空洞。

“我祈祷你是对的，中士兄弟。如果战团长索西拉和第一连、二连都失去了，那么我就基本看不到我们战团未来的希望了。”

卡洛斯，一向是现实主义者，开口说道。“当泰伦袭击时，集结远未完成。我们有多少弟兄会急于返回索萨，却不知道它已经沦陷了？”

“这没有办法知道。”色雷斯回答。“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尝试与尽可能多的人重新建立联系，现在我们已经使用了星界军的前哨站和他们的星语者。我们发送了常规的战团符号，并将米拉尔标记为集结点。一旦战团长索西拉回来，他就会发现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向异形反击。”

安杰洛伊激情地点了点头。“是的，兄弟们——复仇。为毁灭我们的家园世界而正义的报仇！”

“是。我们会复仇的。”

当色雷斯说出这句话时，他发现这个词对耳朵和灵魂都产生了愉悦。他从中感受到了热度——一种保证，一种确定——因为它扼杀了他的悲伤，并赋予了他目标。在所有的恐怖中，帝皇之镰可以坚持抓住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即他们的敌人将为它们胆敢在索萨的健康土地上踩下哪怕一只爪子而付出最终的代价。

我们会准备好，他想。到那个时候，我们会做好准备。

然而，卡洛斯似乎并不认同他的信念。

“我能问一下，连长兄弟，为什么我的大人西布隆会把我们带到米拉尔星系，而不是其他地方？难道这里离索萨那么远，能让我们逃离追击，直到我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条件再次发动战争吗？”

这个问题让色雷斯矮了一截。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斯皮里多纳斯。

“巨人之棺的堡垒，很可能。”他尽可能快地回答。“它很小，但供应良好。一个单一的城堡，有周边防御，一些现有的着陆和货运设施。不过，我不认为能试图认为它会比战团的前哨站有更大作用。它的状态一般，但布里梅洛中士已经与地面上他的连队兄弟们取得了联系——在召回之前，他们在这里进行了最后九个周期的招募和训练行动。”

侦查老兵点了点头。“六十八名新人，通过预先条件。来自死亡世界。从各方面来看，都是强悍的小矮子。要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我们应该立即在所有朝贡世界加紧招募，哪怕只是为了弥补索萨的损失。”他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平板和手写笔，顺着一张简短的清单看了下来。“在你离开之前，我会带任何有丰富战役经验的人去地表加快选拔过程，并让药剂师开始最后的筛选。”

在色雷斯还没来得及说出他的赞同之前，德万蒂就从药床上抬头看了他一眼。“请原谅我的无知，大人——但是“巨人之棺”？那是当地的定居点吗？”

给出回答的是卡洛斯。

“巨人之棺是在赤道地区丛林树冠上方最大的台地。它的高度使其成为天然的防御工事。这些台地实际上是唯一的地标，因为当地部落是半迁徙的。没有定居点可言，虽然——”

警报喇叭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整个船上。医疗神甫分散到他们的警戒岗位，德万蒂的外科医生再次出现在他的床边。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色雷斯的手伸向了他的通讯链接。“舰桥，这是色雷斯。报告。”

汉内洛尔中尉回答了他。

“连长兄弟，我们有一个新的传感器联系信号从系统边缘接近。它正在舰队锚地的拦截路线上。在十九分钟内进入武器射程。”

德瓦蒂哆嗦着，试图站起来。无论他想说什么，都淹没在一阵又一阵被液体呛到的咳嗽声中。“让……让……拦截……”

色雷斯无视了他。这种新的联系信号究竟是一线希望，还是他们不可能期望能赢得的新战斗的前兆？“中尉——确认威胁级别。它是我们的吗？”他问道。

链接沉默了很久。与此同时，警报喇叭继续它们的周期性发声。

“确认了，连长。这是一艘战团战舰。”

色雷斯忘记了自己的位置和身侧的疼痛，大笑起来，放松的捶下手套，同时警报消除了。

“是的！识别。在退下之前运行完整身份验证。”

当德万蒂的助手和抗议的外科医生试图让他回到床上时，星际战士们焦急地等待着汉内洛尔的回应。

“是新星远景（Nova Prospectum），连长兄弟。他们船上有铸造大师塞巴斯蒂翁（Sebastion）和他的骨干。”

新到来的人员经过纠察队适当的筛查之后，罗蒙诺斯带领着跳帮队去进行战舰的安防。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在那里的发现是令人惊讶的。

与一般的在战火中受损的封锁逃离者远远不同，这艘小型巡洋舰的系统在运输途中被塞巴斯蒂翁的技术军士修复过——虚空护盾、通信以及远程和短程的传感器都可以正常工作，这对于大多数逃离索萨的其他战团船只来说要好得多。船员是一支经验丰富的队伍，在过去至少十年左右的时间里，他们获得了许多嘉奖。

虽然她仍然承受着最近与异形在船体上争斗时留下的伤口，但新星远景已经为再次服役做好了准备。

色雷斯瞥了一眼西布隆旧房间里的报告。当他在舰桥上踱步时，漫长而缓慢的疲惫的重量已经缠上了他。超人类的身体可能能够忍受任何身体或精神上的困难，但帝皇之镰遭受了很多痛苦，并且在没有直接敌人的情况下，一种奇怪的肾上腺后期的急躁已经开始削弱他的注意力。他发现他已经记不起上一次喝水或食物是什么时候了，当然也记不起上一次他允许自己进行任何半睡的时间。

因此，他不情愿地退出了他的新指挥部，在已故的舰队长的舱内休息和冥想了一会儿。穿着盔甲的奴工在那里照顾他。药剂师也参与进来。

他几乎不愿意看他破旧的战甲下的血肉。他的身体因为在修复挤压的损伤而发烧，但谢天谢地，他受伤的外在迹象微乎其微。现在，他被清洗并涂上无味的油，穿上一件绣有战团双镰刀标志的简单长袍，手里拿起了一块数据板。

随着一声微弱的嗡嗡声，塞巴斯蒂翁的眼部阵列的镜片调整了焦点。“很精致的工艺。”他枯燥地说。

色雷斯抬起头，然后顺着铸造大师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马赛克壁画。它们覆盖了房间中三面板墙的大部分：明亮、色彩缤纷的陶瓷沐浴在柔和的流明的光芒中。在绝大部分的壁画展示了战团悠久历史中的胜利场景，但最宏伟的描绘无疑是法罗斯山本身。它以古典风格呈现，闪耀着隐喻的光环，将其光芒投射到索萨然联盟的所有其他世界。在它下面，在山峰本身的抛光黑色石头上描摹的是简单的传说“暗影之光（LUX IN TENEBRIS）”。

高贵的索萨长期以来一直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但已不再如此。

“是，”色雷斯回答。“我从来没意识到兄弟连长西布隆拥有如此罕见的天赋。或者我们只是低估了他多年来独自在这里度过的时间……”

没有笑容来打破塞巴斯蒂翁高深莫测的面容。他坐在大会议桌旁，向色雷斯的数据板示意。

“你已经读了你军士的报告吗？”

“我读了。我无法完全表达我是多么感激，铸造大师，你自己找到了来这里的路。这给了我希望，我们更多迷失的弟兄可以跟随而来。”

“确实。”塞巴斯蒂翁点了点头。“虽然，我们在入口处只落后你几分钟，来准备我们的亚空间引擎。我们有相同的运输计算，而且——坦率地说——有最好的技术头脑们聚集在一个地方，但我们最终仍然远离米拉尔超过两个星系。”他将手掌平放在桌子上，双手之间的对称性恰到好处。“至高天不可轻易进入。如果没有领航员，任何比星系到星系的跳跃更远距离的尝试通常就是自杀。”

他是对的，色雷斯知道这一点。他们能走到这一步，相对安全的到达他们的一个进贡世界，这是一个奇迹，但他们将被迫留在这里，直到……

好吧，直到什么？直到异形的威胁熬过去，或者被帝国的另一个机构处理掉？直到战团长索西拉能够回来来惩罚这些丢人现眼和无价值的镰刀们，因为他们不但让战团高贵的家园世界沦陷、牺牲掉了数百万凡人的生命，就仅仅为了给自己争取出足够的时间逃到阴影中？直到，在二三十年的安然无恙的时间里，他们可能会用来自附近世界的全副武装的野蛮人来补充他们的连队，等待新的领航员和星语者由星界军指挥官转达的请求下被运送过来？

色雷斯慢慢地跋涉到舱室的装甲观察口。在烧焦的玻璃之外，他看到米拉尔主星的地平线延伸至虚空的夜晚，看到第一艘布里梅洛指挥的空投船从舰队中脱离出来，开始进行行星登陆。他身侧的疼痛已经化为迟钝的悸动，但他心中的空虚却一如既往地巨大。他瞥见了在观察口上自己的倒影，然后移开了视线。

“我仍然充满希望，铸造大师。”他喃喃自语。“希望帝皇之镰在这场新的战争中不是一支废军。”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塞巴斯蒂翁，强迫自己下定了决心。

“我们将继续发送我们的星际感应召唤，我们将把所有幸存的战斗兄弟都吸引到这里，等待战团长索西拉的归来。在他的指挥下，我们也许还能教给泰伦种族一两件事，或者一些冷酷、正义的索萨人之怒，只要它们在它们软弱的头脑中能理解这样的事情。”

塞巴斯蒂翁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是如此。给我指示吧，色雷斯连长。我的技术军士骨干随时为您服务。”

色雷斯走到铸造大师的身边，一只手在桌子上光洁的表面上扫过。米拉尔星系的全息投影跃然出现，舰队的部署上标有无数的符文和符号，表示每艘船的当前状态。

“你在新星远景上所做的工作堪称典范。我需要你的神甫们将同样的东西扩展到停泊时受损最严重的船只上——尤其是这六艘。将他们分成四组，每组三人。尽可能与机械神教修会的工造师们联络。他们人很少，但他们很了解我们的船。”

随着在数据板上敲击了一连串的键，他将铸造大师自己的飞船库存输出到全息投影上。

“你从法罗斯山带来的弹药和技术用品应该分散在巨人之棺的堡垒与我们在克洛诺斯之心上的弹夹和工作室之间。三七分。让我们的奴工把捕食者（Predators）、豪猪（Predators）和犀牛（Rhinos）也运到地表。”

塞巴斯蒂翁眨了眨眼，激活了他的眼部阵列，拍摄下列表以供以后参考。“你们有能力直接运输它们吗？是空投船，还是散装着陆器？”

“兄弟，我们有足够多的空中运输工具。”色雷斯回答。“我们缺乏的是盔甲和军械。在我们离开之前，我们被迫放弃了很多东西——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将平民从货舱中扔出去，来腾出空间。”他叹了口气，回想着那最后的绝望时光。“我们甚至不得不留下神圣古者（Venerable Ancients），以掩护我们的逃跑。”

“我明白。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不是吗。”

铸造大师的话在空中消散了一会儿，色雷斯继续翻阅着物资库存，标记出感兴趣的具体物品。如果塞巴斯蒂翁还有什么想法的话，他在此时暂时没有说。

“既然你的神甫们有这么多的任务，”色雷斯最后说，“我会任命你代替我承担一个更庄严的职责。请原谅这种形式，但这需要在你离开之前宣个誓。”

塞巴斯蒂翁看着他，微微眯起了那只有机的眼睛。

“说出来，兄弟。”

色雷斯从长袍的褶皱中拿出一根加密的数据权杖，递到他面前。一边小心翼翼的防止被偷听，他说话的声音更加轻。

“虽然我被委托接管了西布隆对舰队的指挥权，但我仍然是武器库之主（Master of the Arsenal），”他说。“我掌握着索萨拉（Sothara）各地许多战团武器藏匿处的钥匙和密码，但如果我现在离开，那么我的缺席肯定会被指出。我需要你从星界军前哨征用一条星语路径，以及十几名货运机奴——你将带着新星远景，在这些标记系统策划一系列短程的亚空间跳跃。”

慢慢点头，塞巴斯蒂安接过权杖。色雷斯继续说道。

“小心的接近每个位置，并停用掉自动防御系统。不要留任何痕迹。不要告诉任何人，甚至不要告诉船上的船员任何你搜索的真正目的。无论我们是否需要它，我都不会让这些设备无人看守，因为第二次泰伦战争可能会吞噬该星区。”

“当然，连长兄弟。我会把全部还给你，带到这里，并且不需要的人都不会知道。”

色雷斯很满意铸造大师明白了他要求的严重性，他停用掉全息图，去给自己倒了一高脚杯的水。他确信，很快，他的胃口会恢复。

塞巴斯蒂翁静静地站着，看着他。

“还有别的事情吗，铸造大师？”色雷斯问道，将高脚杯举到干裂的嘴唇上。

“还有。兄弟，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你打算如何处理来自索萨的平民难民？”

色雷斯的目光落在房间的抛光地板上。他又冷冷的喝了一口水。

“在我们最黑暗的时刻，我们似乎用我们战团的力量去换取了他们的拯救。那些希望留下来的人必须赢得他们留下来的机会。他们现在属于我们，就像任何奴工或奴役家臣一样，他们的生命必须为帝皇之镰服务。”

塞巴斯蒂翁双臂交叉在胸前。“对那些希望留下来的人。那些不想留下来的人呢，在这种情况下？”

放下空的高脚杯，色雷斯回头看了看那幅金碧辉煌的法罗斯山壁画。他记得索萨的普通人几千年来享有的文化自由，即使帝国中有些人公开谴责这种鲁莽、肆无忌惮的自由。

然后他意识到他对塞巴斯蒂翁的问题没有答案。